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肆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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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一毫无被拆穿的尴尬,径自夸过我走了进去,我忙不迭拉上纸门,回头却发现宗一已经钻进了被子里。

一阵凉风窜进我的浴衣领子,我打了个冷颤也爬回去。

宗一掀开被子抱住我,他的手脚冰冷无比。

于是我也反抱住他,试图给与温暖。

“给我唱歌听。”

宗一仍是命令的语气。

“听什么?”

“《五魁首》这是北海道的童谣,母亲总是入睡时唱给我听。”

“不会唱,菊乃没教过。”

“《桔梗谣》。”

“好吧。”

宗一就像条冬眠的蛇,四肢紧紧地缠住我,让人很不舒服,但是却意外的很温暖。

第二天父亲得知了我们姐弟感情好至睡在一起的事情后非常开心,回去的路上特别带着我们去了洋服店裁剪了新衣服。

开店铺的老板是个中国人,看到们姐弟俩的样子后笑的眼眉几乎挤成了一条线:“浅野先生真是好福气,不仅儿女双全,更是对金童玉女。”

店铺的伙计也很喜爱我们,专门拿出了糖果来招待。

哪里知道宗一倔脾气再次犯了,因为店伙计喜爱地扯了扯他胖嘟嘟的脸蛋,便狠狠拍开他的手。

我只好强迫撑开他的嘴,把糖果塞进去。

于是他的小脸瞬时肿起半边来,我乐得合不拢嘴。

回去后,管家松井上报道冈本家来访。

我想了足足半秒钟才意识到是我那个“未婚夫”又来了。

自从上次在寺庙举行过定亲礼后,冈本苍辉这家伙便象是变了个人,不但没有了大少爷的蛮横架子,还特别喜欢贴着我的脸看。

果然我方牵着宗一走进门厅,他便奔了上来。

我下意思地捂住发际上的伤口,其实打架后的口子只有尾指指甲盖那么大,并且落疤后仅有白色的一小块。

菊乃说将来只要梳刘海,是不会有大问题。

可是冈本苍辉这家伙却每次都要仔细地一看再看!

宗一坏心眼地伸出脚,冈本没料到他出其不意,被生生绊倒在地。

狼狈抬起头便看到我们姐弟俩如出一辙的坏笑。

父亲气急败坏地道:“雪穗、宗一!”

我吐了吐舌头,飞快地拉着宗一跑开。

浅野家是日本式的传统住房,独门独院。最多的便是廊子上的障纸。障纸是日本式住房特有的,就是在木框上糊上不透明的纸,用以间隔各房间与走廊或是当作拉窗、拉门。

于是戳障纸便似乎成了小孩子们恶作剧的最好办法。

我和宗一一路上捅破纸门无数,并且快意地在房间内的塌塌米上滚来滚去。

冈本苍辉沉默地跟在我们身后,眨着眼微笑。

他的左眼皮上有个不大不小的伤疤,正是上次打架时我留给他的纪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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