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柒章(2/2)
“万分抱歉。”
“唔。”唐泽雅彦闭上眼,半仰着头。“看来说对了呢。我很抱歉,浅野君——敝人不能答应你的决斗。”
我皱眉。
“至于原因,大抵就是你的决心尚不足以打动我。”
“何出此言!”
“我能否得知你想要变强的原因?”
我一时愣住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是因为女人,对吧。”
“请不要那么称呼她。”
唐泽雅彦又拾起微笑,让人看不透的表情。
“满洲。”
他突然说道。
“我在满洲等你,如果尚有幸与君相见。那时候让我看看你的决心,再一决高下吧。”
言语至此,我亦只能妥协。
“那么,重逢之日前,还请前辈多加保重。”
我庄重行礼,起身离去。
三个月后,唐泽雅彦去了中国战场的消息传出。
而在如今世道这早已不是什么新闻,就像许多个无数日本男儿那样,怀抱着满腔的激情与斗志,踏上前途未卜的去路。
随着战争的全面爆发,东京陆军士官学校举行了数次大型参战宣传与演讲,每个人都要发誓为天皇陛下效忠,收复失地。
能在这里毕业的皆为精英人士,可这一词并不是轻易得来。
如若不认真学习,是并非人人都可顺利毕业的。
陆士的军事教育普及在各个方面,教授的课程繁多而且复杂,想要毕业,首先要通过的课程:戦术学(战术学);戦史(战争史);军制学(编制学);兵器学(武器学);射撃学(射击学);航空学;筑城学(工程学);交通学;测図学(绘图学);马学;卫生学;教育学;军队教育;一般教育;外国语。。。。。。
繁重的学业唯一带来的好处,便是我没有过多的时间去回忆和空想。
只是偶尔午夜时分,我都会不由自主自梦中醒来。
梦时而悲伤、时而快乐、时而又让人发狂——因为那里面永永远远有着雪穗的身影。
当我回过神的时候,发现已是一年未曾见到雪穗。
她答应过会来东京看我,然而却是一封信、一通电话,亦不曾得到。
想到她是如斯绝情,怎叫我不去悲伤?
我忍不住爬起床,翻开藏在枕头下的《叶隐闻书》。
冷月映进窗台,照亮了眼前。
照片上的雪穗永远是没有微笑的,我反复思考为何当初偏偏带走了这一张。
或许,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笑。。。。。。
又一年后,我总算收到了来自北海道的第一封信。
上面写着:“父病危,速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