贰拾章(2/2)
父亲离世后的一段时间内,似乎带走了浅野家宅内所有人的热情,这一次的突然有事可做,令老松井十分的欢快。
第二天他便请来了西洋映像馆的摄影师。
祖父听闻了我们姐弟要合影,便要求宗一换上士官学校的军装,于是我亦挑选了父亲最喜欢的那套浅紫色的松景纹和服,和宗一站在了一起。
摄影师笑着比手势:“姐弟两个人都很漂亮,一定会非常上相的。。。。。。为什么靠得这么远?近一些、对,再近一些。弟弟太严肃了。。。。。。好吧,姐姐笑一下。”
在我与宗一的耐心告罄之前,摄影师总算是放过了我们。
那之后祖父与宗一、松井与我又分别合影了一番。
雪积满了庭院,水银色的世界冷肃而充满静谧的安稳时光,令我不由得想起了童年的时光。
我停下脚步,背对着宗一道:“能够有回忆,我已经满足了。”
宗一却踩住了我的和服下摆,冷道:“你在撒谎。”
我看了一眼院子里拍照的祖父,小心翼翼地伸手拽出衣服。
“昨夜,我接到了冈本的电话。他下个星期会来接我,你不必为我送嫁。”
宗一将手伸进我宽大的衣袖中,勾住我的指。
“下个星期,你也该回军校了。”
宗一却似乎心情很好,对着我轻哼一声。
那一瞬间,我所有想好的话以及紧绷的表情,全部被统统打乱,宗一总是可以如此简单而轻易地看透我。
“雪穗,这真的是你要的么?”
宗一贴近我的耳畔,轻轻问道。
他如今的身高只需略微低下头,便可以咬住我的耳尖。从别人的角度来看,此刻我们仅是贴在一起而已。
我感到全身一阵颤动,无可抑制地想要朝他靠近,没有任何的理由,就只是发狂的想要。
我,只想要宗一。
时时刻刻与他不分离。
这份心情是充满禁忌、羞涩以及无与伦比绝望的。
在感受到爱的喜悦之前,我与宗一得到的,总是苦涩的果实。
夜里,我静躺在棉被之中,手脚冰冷。
白日里对宗一的谎言,他以毫不留情的语气揭穿。
冈本蒼辉上一封信还是半年之前,他最后提到进行作战任务,便不再有任何的消息。
更谬论来日本迎娶我。
我说那些话,只是想让宗一也感到痛苦。
因为他即将返回东京的事情,让我无时无刻不深处在极度的不安之中。
这痛日胜一日,如同磨石下越见锋利的刀刃,每每朝我划来,似要刺伤我。
果然,一个星期后,早早收到了返校通知书的宗一要回东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