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拾玖章(1/2)
回到日本桥公寓已是第二天,入门第一件事情便是寻找安藤恭弥。
然而绕着公寓走了一圈,却是连他的影子也不见半分。
我正打算出门再寻,不巧碰见了他迎面进门。
安藤恭弥面无表情,通常他假笑的时候就是在生气,面无表情则是很生气。
“你去了哪里?”
“你又去了哪里?”
安藤恭弥毫不客气地将我推回客室,端坐在榻榻米上认真地重复了一遍。
“吉祥,我是很正经的和你说话,也请认真回答我。”
这是很少见的,能从安藤恭弥身上看到日本人保守执着的一面。
于是我亦跪坐于他对面,将昨天的事情重复了一遍。
最后,我提出了借钱的不情之请。
“无论出自什么原因,让朋友感到困惑,都是十分让人羞耻的事情。你确定金敏小姐是你值得结交的朋友?”
我点头。
“但是她将你带至远处,甚至整夜未归。这可称之为‘恶友’。”
“你的定义真狭隘,我又不是未成年人。”
“难道你真的觉得你的社会资历以及经验比未成年人成熟多少?”
“就算如此,你也没有身份和资格教育我。”
“这不是教育,这是关心。”对于某些方面,安藤恭弥从不妥协。甚至常常会潜移默化地让我改变,但是这一次很显然他不打算和我磨洋工。
“你问过对方借钱的原因么?”
我摇头。
“任何事情牵扯上金钱,就不会单纯。”
“我和你不一样。”想了半晌,我结论道:“如此理智的思考关于朋友的请求是否应该接受,不是太冷酷了么?”
安藤恭弥似乎被我的话震了一下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或许,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。”最终,他如此道。
我朝他俯首请求。
“无论如何,金敏小姐一直给予我许多关照,如果这点请求都不能做到,那太令我感到羞耻了。”
安藤叹了口气。
于是,我知道他妥协了。
第二日我带着钱去高岛屋,却发现金敏并没有当班。
想来是太累了,所以请了假休息。
于是我决定下班后去拜访。
记得那日司机说她的情/人名字是高桥,幸而日本桥附近的公寓不多,我挨户寻去,终于找到了高桥的门牌。
我按下门铃,许久应门的人探出半个头来。
看模样应该是下人。
“请问金敏小姐在么?”
对方似乎没听懂,我恍然大悟,用日语说了一遍。
门守冷笑:“这里没有支那人!”
接着“砰”的一声,我被吃了闭门羹。
心里想着也许弄错了,歉意地行礼后继续找下去,结果寻了整整一圈,都未再有第二户挂高桥的门牌。
眼看天要黑下来,我这般冒然寻找下去也不是办法。
于是寻着路往回走,走过小斜坡便有棵参天的法国梧桐树,下面常常是野猫们的聚集地,每一次路过便要缠着我要吃食。
我掏了掏大衣兜,发现还有大半块未吃完的瑞士巧克力糖。
想必是应该不会被嫌弃的吧。。。。。。
如此般不确定地来到树下,却发现正半蹲着一个高大的背影,早我一步在喂猫。
大抵是发觉我走近,他回过头来打量。
我被他不同寻常的模样吓了一跳。
仔细看去才发现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,年轻三十开外,因为面容过于严肃,早早便在眉间印下了深刻的“川”字。
我搜索了仅会的几句英文对他道:“你好。”
对方仍旧一动不动,看来是无法沟通的。
我转念一想,又用俄文道:“您好?”
这一次对方似乎听懂了,很惊讶地看着我。
想来俄语还是小的时候在鹿林山街居住时学会的,虽然鹿林山街虽是老日租界,但因为临近西伯利亚亦有很多俄国餐馆,想来我的钢琴老师克洛文夫人便是个白俄人。
“您刚刚喂了他们什么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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