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01 Not a Z…Sequela（2/2）

张湛真想好好看一看郑仲至说这些话时的表情，或者摸一摸他说出这些话的嘴唇，但他完全没法正视郑仲至。他懊丧地嘀咕：“Sequela。”

郑仲至听见，笑：“是我自取其咎了。”

从长久的强制性的习惯中缓过来并非易事。张湛只偷偷地看郑仲至的侧脸，一旦郑仲至回看他，他的目光就朝向了别处。偌大一个家早被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他这会儿又看一遍。

这种情况下，同床共枕反倒是易事。张湛以为要**，洗碗时一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，但躺到床上后，郑仲至只问他过去的半年多里过得好不好，开不开心，大家都友善吗。张湛在郑仲至怀里，说过得很好，很开心，组员们都非常友好。他在黑暗中看着郑仲至的睡衣边，说谢谢您。

郑仲至问：“又谢我什么？”

张湛攀着郑仲至的肩，吻在他颈侧。

张湛不知道郑仲至具体有几套房产，之前就不知道，现在更是无从得知，郑仲至每天都只住他这儿。张湛想到别墅，想住三室一厅会不会委屈了郑仲至，但他也不愿提出搬走。三室一厅或许是郑仲至房产中最小的，但这是他认定的他们的家。

他渐渐地能多看郑仲至几眼了，对视时间也有所增长，像测试极限似的，每次都突破前次一点儿。郑仲至笑着看着他，让他觉得在被爱着。

真的在被爱着。

张湛依然和郑仲至一起早起，俩人挤在洗手间刷牙，两人两嘴泡沫。张湛从镜子里看郑仲至，被郑仲至在镜子里发现，连忙弯腰漱口，表情却带了笑。

洗漱完吃完早点，张湛和郑仲至一起去公司。新上任的组长每次到办公室都看到张湛已经在工作，对张湛十分赞赏；同时他自己工作也很积极，尤其郑总最近常来这边转悠，偶尔还问上一两句，他虽然摸不着头脑，但有能够升职的预感！

张湛对郑仲至上班时间来看自己非常不好意思，既觉得影响了多方工作，又不知道如何应对。他装鸵鸟埋进办公桌，听到郑仲至离开才抬起头，望一望郑仲至的背影。

但郑仲至通常会忙到很晚，两人一起下班的时候少之又少。张湛会先回到家把菜备好，郑仲至打了电话说准备从公司离开，他再开始做菜。如果做完菜郑仲至还没有到家，他会去楼下逛逛，接郑仲至回家。

郑仲至停好车，在路对面就看到张湛朝他挥手，挥一挥又别过小半张脸。郑仲至笑着摇摇头，朝张湛走去，没几步时右边突然冲出一疯跑的小孩，他被晃荡的书包猛地撞了下。

张湛见了立刻跑到郑仲至身边。小孩儿早没了影，他只能上上下下地查看郑仲至，焦急地问：“撞哪儿了？痛吗？要去医院吗？”

郑仲至摇着头笑。

张湛不放心，着急地看着郑仲至确认：“真没事吗？我听到‘嘭’的一声，真没事？”

郑仲至把张湛额前的碎发往后拢，笑着说：“总算愿意看我了？”

张湛这才意识到，刚刚一急只想确认郑仲至是否无恙，什么眼罩后遗症统统抛诸了脑后。他窘迫又羞恼，撤开一步低下头。郑仲至跟上去一步，温和地问：“小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？”

这个人，怎么这种时候这样问。

张湛毫无防备，胡乱地深呼吸了几下，仿佛鼓足很多勇气也仿佛只是自然而然地抬头看郑仲至。他看见郑仲至的眼里盛着温柔笃定，盛着自己。他终于能看见这些，看见确定性，确定这些。于是他说，这样说了哪怕毫无防备也不是盲目。他看着郑仲至说：“我愿意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