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（1/2）
内刑司，皇宫内专门处置犯错妃侍的地方，据说从建立之初，凡是被关在这里的妃侍，不出几日就会被折磨的没个人样，从没有妃侍能活着从这里出来。
今日，内刑司又迎来了一位新的住客。
内刑司的掌刑内侍们已经寂寞了好久，一想到又有一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妃侍要被他们肆意折磨，这些骨子里就已经腐朽的内侍们，不由得兴奋了起来。
内刑司向来就没有什么规矩，被送到这里的妃侍都是被陛下放弃的，不管怎么折磨，只要能问出真相就好。
人类最原始最古老的情绪是恐惧，最原始最古老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。
墨意刚一进入内刑司就被扒了贤人的服饰和头冠，只着一身雪白色的内衫，被按着跪在地上，眼睛蒙着厚厚的黑色布条，一丝光亮也透不进来。
但是此刻比其恐惧，墨意更强烈的情绪是绝望，内刑司的威名，他自然是听过的，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送到这个地方。
如今视线被剥夺，他只能听见周围有人在叮叮当当的翻捡着刑具，具体做什么，他将面对什么，却一无所知。
很快，墨意就感觉到有人靠近了他。
“小君，按照规矩，入内刑司，先受五十鞭子，不过小君放心，内刑司的刑具都是特制的，虽然会让您感觉到剧痛无比，甚至会刺破您的皮肤，但是却不会留下疤痕。”
“不过，就算不留下疤痕，也要看您有没有命走出内刑司了。”掌刑内侍狞笑着挥动了一下手中的细鞭，摆个摆头，对身边的人说：“将他按好。”
墨意还没等反应过来，就有人压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了刑凳上。
“嗖~啪！”
随着一声脆响，鞭子在墨意的身上炸裂，仅仅一鞭，就逼出了墨意的惨呼。
“啊！”
墨意剧烈地挣扎着，他从未这么痛过，墨意也不是没有挨过鞭子，但是他曾经挨过的所有鞭子加一起都没有这一鞭子来的痛，好似鞭子刚一临身就要割裂他的皮肤，将他打成两段一般。
还未墨意彻底消化第一鞭的疼痛，鞭子便又紧跟着一下接一下地砸了下来。
“啊啊啊啊啊！”
墨意痛苦的惨叫着，四肢用力的扭动，想从酷刑下逃脱，但是身后的内侍将他按的死死的，无论墨意如何扭动都逃脱不了禁锢！
听着墨意的惨叫声，掌刑的内侍不仅没有露出丝毫同情和心软的意思，反而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和兴奋了起来，他都不记得他已经多久没有听到如此悦耳的声音了。
身后的酷刑一下接一下，痛楚一刻甚过一刻，好似没有劲头一般渐渐将墨意的意识淹没，等五十鞭打完之后，墨意已经失去了意识，身后雪白的内衫已经被鲜血染红。
掌刑内侍甩了甩鞭子上的鲜血，递给了一旁的人：“将他绑到刑凳上。”
“哗啦！”
一桶盐水，从头顶浇在了墨意的身上，墨意发出一声惨叫，再次醒了过来。
“啊！”
墨意下意识的扭动了一下身体，却发现四肢、腰部、脖颈都已经被锁链牢牢的固定在刑凳上，丝毫也动弹不了。
“小君，对奴才这份见面礼您还满意吗？”掌刑内侍伸手捏住墨意的脸颊，柔嫩的触感让他眼中的暴虐之色加剧了几分。
墨意厌恶地皱皱眉，轻轻一扭头，睁开他的手掌：“别碰我！”
可能是刚刚的鞭刑太痛了，墨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。
掌刑内侍也不介意，笑道：“小君，奴才劝您，要想少受些苦，尽早交代出同伙，也许陛下心软，会给您一个痛快！”
“呵呵，”墨意冷笑了两声：“同伙，哪来的同伙？”
“很好！”掌刑内侍突然兴奋起来：“奴才真怕您是个软骨头，这样奴才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？”
指了指身后的一排排刑具，掌刑内侍笑道：“不知小君喜欢哪个，奴才只能一一试验给您了，其实想从内刑司出去也不是不可以，要么陛下下旨赦免，要么这内刑司内的一百零八刑具您挨个儿尝过一遍，还能活着，按照规矩，您就可以出去了。”
“小君刚来，太过血腥不好，不如就让小君先尝一尝辣椒水的味道，如何？”
掌刑内侍话音刚落，两名内侍就提着一桶辣椒水和一个竹管走了进来。
用竹管敲了敲轻轻敲了敲墨意的脸，掌刑内侍笑道：“一般的辣椒水都是用正常的辣椒熬制，通过竹管直接伸进胃部。”
“但是内刑司的辣椒水却是特制的，用的是天底下最辣的白椒精心熬制而成，内掺辣油，并不是直接伸到你的胃里，而是伸到你的喉咙里，从您的喉咙到胃部一路流淌过去，那种火辣辣的触感，美妙极了，小君，您一定和奴才一样期待吧？”
说完，掌刑内侍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，摆摆手道：“给他灌进去！”
竹管的形状有些特殊，前端尖细，后端宽厚。
一名内侍将墨意的嘴掰开，将竹管前段伸到了墨意的喉咙里，用勺子将辣椒水从竹管后端灌了进去。
墨意虽然知道咽下去很痛苦，但是身体出于本能还是一滴不剩的将辣椒水咽了下去。
辣椒水刚一接触到喉咙细嫩的皮肤，一股刀割般的疼痛便席卷而来，当辣椒水顺着喉咙一路滑到胃部的时候，墨意整个人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。
辣椒水内不仅有辣椒还有油脂，在胃部产生强烈的反应，墨意觉得难受极了，一刻不停的咳嗽，恨不得将整个胃都吐出来。
胃部疼痛难忍，墨意想用手捂住自己的胃来缓解疼痛，但是手却被锁链紧紧地固定在刑凳上，一动都动不了。
墨意想惨叫，但是还未当惨叫出声，就被接连不断的咳嗽声所打断，边咳嗽，四肢边不断的扭动着，想挣扎出来，但是却丝毫没有作用。
慢慢的从口中咳出的不再是透明的口水，而是一口一口的鲜血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胃部的辣椒水终于被墨意全部都吐了出来，但是从喉咙到胃部，都是火烧一般的灼痛。
墨意恨不得直接拿刀子划破喉咙，结束这种痛苦，但是他却被绑在刑凳上，无能无力。
掌刑内侍冷眼看着墨意痛苦的挣扎，直到墨意已经咳得没有了力气，身子不自然的抽搐，瘫软在刑凳上的时候，掌刑内侍才摆摆手：“给他处理一下！”
墨意被人从刑凳上解了下来，一根竹管再次伸到了墨意的喉咙处，一股带清凉的液体，灌入了墨意的胃中。
过了一会儿，内侍将墨意倒吊起来，让墨意把胃中的液体吐出，然后再次往墨意的胃中灌水，如此反复几次，灼痛感没有那么强烈了，但是墨意整个人却已经是再次失去了意识。
掌刑内侍擦了擦手，笑道：“今天就先到这里吧，给他些吃的，不能一次性就把他玩死了。”
墨意从刑凳下来便一直昏睡，直到半夜，方才醒了一次，发现自己躺在阴冷潮湿的地面上，四肢都被锁链缠着，身下别说床铺，就连杂草都没有。
身上无处不痛，尤其是喉咙和胃里，仿若火烧一般。
墨意环顾了一圈四周，发现门边放着一碗散发着馊味的白饭，里面一片菜叶都没有，旁边还有一碗水，墨意手肘撑着地，艰难爬过去，伸手探了探，虽然寒凉若冰，但是好在清澈。
双手发抖的端起碗，仅仅喝了一口，墨意的双手就端不住碗了。
“哗啦”一声，瓷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，一起粉碎的，还有墨意本就残破的心。
“什么人？”
深夜寂静的内刑司内，守夜的内侍突然吼道。
“不必紧张，”一个沙哑的女声传了过来：“我是奉皇后娘娘懿旨过来传讯，贤人墨氏戕害皇嗣，心肠歹毒，罪不可恕，着，命内刑司的各位内侍，严刑惩戒，死生不论！”
“奴才遵旨！”
虽然墨意的牢房离守卫不近，但是夜晚寂静，这段对话还是让墨意听了个清楚。
“呜呜……”墨意将身子缩成一团，虽然极力压抑着，但是还是有轻微的哭声传了出来。
南宫泠，你为什么要带我回来？
如果爱上你，是我犯了错，难道死一次的惩罚还不够吗？非要将我带回来，将我折磨致死吗？
不知过了多久，墨意沉沉地睡了过去，再次醒来的时候，却是被剧痛唤醒的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！”
墨意疼的发出阵阵惨叫声，但是昨日的辣椒水伤了喉咙，即使墨意用尽了全力，发出的也只是沙哑的、微弱的呼喊。
双拳握紧，脑袋不停地摆动，想脱离这骇人的酷刑，但是身子被内侍紧紧地按在刑凳上，只能无助地承受着要将人逼疯的痛楚，直到再次昏了过去。
掌刑内侍扔下手中的鞭子，不满地道：“真是不抗打，给他弄醒！”
“哗啦！”
又是一大盆盐水泼在墨意身上，墨意身子抖了抖，慢慢地睁开了眼睛。
“小君，你身子这么弱，也熬不了几天啊。”掌刑内侍狞笑道：“每日清晨五十鞭子，这是内刑司定的最低量的刑法，就您这身子骨，奴才看不出五日人就要没了。”
墨意无力的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讲话。
“小君还是不肯交代吗？你的同伙是谁？为什么害皇后娘娘的皇嗣？”
“我没有同伙，我也没有害皇后娘娘！”墨意的声音十分微弱，如果不细听，基本都听不到。
“有也好没有也好，这个问题每天奴才只问您一次，您现在不说，今日就没机会说了，就只能受着，就算再想说，奴才也会当听不见的。”
掌刑内侍见墨意不说话他也不在意，看了看墨意纤细修长的手指，笑道：“小君这手指长得可是真是漂亮，又白又直，又细又长，不知道如果毁了的话，小君会不会心疼？”
身后的几名内侍闻弦音，知雅意，两名内侍走过去将墨意死死的按着跪在地上，另外两名内侍拿出一个拶指，不顾墨意微弱的反抗，将墨意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塞进拶指的缝隙之内，接着，也不着急拉紧，而是等着掌刑内侍的发话。
“外面都传言说，内刑司的刑法是整个南国中最严酷的，那奴才便忍不住再跟小君介绍一下我们这拶指。”
掌刑内侍蹲下身子摸了摸拶指，笑道：“普通的拶指都是由木棍制成，而内刑司的拶指不仅是由金属制成，质地格外坚硬，给人的痛处更为剧烈之外，在每个铁棍的外围还有着细细的尖刺，一旦拉紧，尖刺会瞬间刺入小君的手指之内，那刺激，简直美极了。”
见墨意苍白的脸色惨淡了几分，掌刑内侍满意地笑了笑，挥挥手指，拉着拶指的内侍，便瞬间拽紧了拶指上的绳子。
“啊！”
墨意惨叫一声，手臂向后用力，想抽出手指，但是这不仅没有手指上的疼痛有所缓解，反而让尖刺在手指的血肉中滑动起来，让痛楚更甚。
惨叫声并没有唤醒内侍的怜悯，反而让他们更加兴奋了起来，随着拶指的渐渐收紧，不出片刻，墨意便疼的昏了过去。
“老大，还继续吗？”拉着拶指的两名内侍，抬头问道。
“算了，给他绑到刑凳上，换个花样，总玩拶指有什么意思？”
墨意再次清醒的时候，不是被盐水泼醒，而是被手指上的剧痛生生痛醒的。
转过头，墨意看见两名内侍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，而掌刑内侍的手中拿着一根极细的螺旋形状的竹钉，正向自己的手指中一点一点地旋转了进去。
“啊啊啊啊！”
所谓十指连心，刚刚拶指的痛楚还没有过去，这根竹钉刺入墨意手指中的时候，墨意真的是受不住了，哭喊道：“杀了我吧，你们杀了我吧！”
将竹钉插入墨意的手指之后，掌刑内侍才收了手，道：“小君，这才哪儿到哪儿啊，这内刑司一百零八般刑具，您才尝了几样，现在就想死，有些为之过早了。”
见墨意神情有些涣散，掌刑内侍皱了皱眉，墨意不是不可以死，但是绝对不可以在还没有什么都没有问出来的时候死：“把他的嘴塞住，不能让他咬舌自尽。”
闻言，墨意的眼中不由露出几分绝望。
掌刑内侍将墨意的神情看在眼中：“小君，您这是何苦呢？早早说了不就好了。”
见墨意闭上了眼睛，掌刑内侍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和侮辱，摆摆手，道：“给他的每根手指都钉入一根竹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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