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病(1/2)
第二章
李错喜闭着眼,肚子里叽里咕噜叫,忍不住开口,“哥哥,我可以睁眼了吗?”
光顾着别的,全然已经忘记小家伙。
李锦衣走过去,发现娃娃紧闭着眼,不留一丝缝隙,冲着柳月他们说,“能先把那东西抬出去吗?”
几个人不慌不忙的,就好像着了魔一样,柳大成也不犟嘴了,和小二一起把那尸体抬了出去。
李锦衣揉了两下李错喜的眼皮,“睁开吧。”
这孩子令人心疼得紧,从小就听话,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“错喜,你在这里等着哥哥,哥哥去和他们说几句话就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李锦衣走出去,将门反关上,看着柳月,“解释一下吧,柳姑娘。”
柳月知道他什么意思,也不打算瞒着,“我叫柳情,地上这个是我姐,也就是真正的柳月。”
柳大成像见了鬼一样,倒退了几步,指着柳情,“你你你……你不是死在药奴局了吗?”
药奴局?
李锦衣皱了下眉头,在来西商的路上他就听说了,西商有个病秧子皇帝,自登基后就生了怪病,丞相水虞阳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个神叨叨的巫师,说是用人的血肉能炼出灵丹妙药,特设立了药奴局。
要说啊,他觉得这个皇帝的确有病,还病得不轻,这种骗小孩的瞎话他也信。
只不过,好像他的确还是个小屁孩,才二十二岁,比自己少活了三年呢。
柳情靠在栏上,神色淡然,“打从一开始进药奴局的人就是我姐。”
柳大成懵了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药奴局是什么鬼地方你不会不知道吧,我一个黄花大闺女,我能去那鬼地方吗?我姐她说可以替我去,我就让她去了。”
这语气,欠揍得很。
也怨不得柳大成一巴掌打在了柳情的脸上,“你还是人吗?”
柳情倒是半点儿都不生气,手指绞着那白布,“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,我有什么错?再说了后来我也劝过她,也帮她想办法逃出来,可是她自己愿意往火坑里跳,这怪不得我吧。”
“那这就说不通了。”李锦衣突然开腔,他咬着手指,“药奴局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地界,你姐姐却偏偏想留在那里,当然她为了你留下那也可以理解,可是……”
他看了看柳情手中的月事带,“我听说药奴局的人只收生前是处子之身的死尸,柳掌柜年近三十,也曾有婚配,那边的人会验不出来?”
小二抓耳挠腮,恍然大悟,“你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。”
柳情看着李锦衣,“你什么意思?你在怀疑我撒谎?”
“不。”李锦衣说,“我就想问一句,昨夜来给我送饭菜的人是你吗?”
柳情脸色忽变,“昨晚我一直在自己家中,连客栈都未涉足,姐姐进药奴局时特意嘱托我只在白日里以她的身份出现,否则容易令人起疑心。”
柳大成反应过来,吓得脸色都白了,“那……那这个人……”
“地上这人的确是柳月没错,只不过昨夜出现的……”他顿一下,眸色加深,“想来早前夜里出现的那位都不是柳月。”
“那是谁?”三个人异口同声,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李锦衣。
李锦衣被看得不太好意思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晌午之后,柳大成和柳情去买了棺木,将柳月的尸体葬在了后山脚下。
李锦衣没跟着去,回来的时候倒听小二说了两句,说柳情在棺材被土全部埋起来的时候嚎啕大哭。
事后问她是不是后悔当初让柳月替她去药奴局。
她依旧摇摇头,“不后悔。”
李锦衣只当自己听了个笑话,转头就嗑起了瓜子。
他看过柳月的尸体了,她生前身子有疾,本就命不久矣,不管她是出于何种目的去自寻死路,这女子性子都挺刚烈的。
换做是他,哪怕是相爱之人,他都不可能付出自己的性命去换那人一世平安。
要么同生,要么共死,不然活在这世上还有何意义。
“诶?你们听说了没?听说宫里那位病情加重,脑袋不记事了。”
“是吗?真是可怜啊,从小就当做质子给送走了,原本以为回来就能过上安稳日子,谁知道……哎……”
李锦衣瓜子也不嗑了,盯着楼下说话那一桌看,就是盯久了眼睛有些发酸。
“说起来啊,小皇帝也是个情深的主儿,当年为了那李锦衣连命都不要了。”
李锦衣被噎到了,瓜子仁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,他猛地咳嗽起来试图将罪魁祸首咳出来,谁知道看客继续添油加醋。
“那个李锦衣就是个狗娘养的,看着咱小皇帝身子废了直接毁了婚约。”
“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李锦衣觉得喉咙发紧,涨得脸通红,小二见了立马跑过来倒了一杯水,“你怎么了?”
一口水闷下去,他好多了。
“没事没事。”李锦衣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,一句话重复三四遍,“我没事。”
小二瞪他一眼,“有病。”
李锦衣一把拉住他,郑重其事问,“我看起来真的像有病吗?”
小二卯足了劲儿甩开他,眼睛都快翻上天了,“你自己觉得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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