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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血祭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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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锦衣望着下面的玉面小郎君,眼神中多了调侃。

嵇家地处江南烟雨地,养出来的人也是水灵。

嵇孟声这张脸活脱脱就是一敷粉小姑娘。

李锦衣被这想法给逗笑,李错喜颇为不解。

“两位何故吵闹?”

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嵇家稚子,今日乃是我门私事,还望你不要插手才好。”中年男子语中带刺。

“哦?”嵇孟声睨眼以观二人阵势,随后竟真的退出战地,只留下书信一封。

须臾,身后传来清音,“此乃家父邀函,请水丞相十日后三猇亭一赏鹿血祭,信我已经送到,就不陪你们了。”

这时,李锦衣已经明白过来,那中年男子便是西商丞相水虞阳。

“怪不得能找来神婆,我看他就像个跳大神的。”谢不邀已经回来,坐下身来。

李错喜一下子跑到他面前去,抓住他要倒茶的手,“你若是想喝水就付钱。”

“哦?”谢不邀盯盯这孩子,再看一眼李锦衣,无奈摇头,“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。”

说完,他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,小心塞进李错喜手中,“你出生时我没有来得及去看你,这是赔给你的。”

李锦衣看着外面的人散去才从窗上跳下来,关好窗坐下。

李错喜拿着银子,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他给你你就拿着吧。”李锦衣从谢不邀手中夺过茶壶,“这钱可是你自愿给的,别反悔。”

“我谢不邀从未有悔。”

李锦衣只当耳旁风没听见。

“刚刚那老叟我并不认识。”谢不邀补了一句,“我们谢家尚未出过如此丑陋之人。”

毋庸置疑,他说的丑那就是真的长得丑。

“我见过不要脸的,没见过像你这般的。”

谢不邀还特地解释,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
“好好好,你们家男的呢都是芝兰玉树,女的那就是倾国倾城,而你谢不邀,那就是人中龙凤,无人能比。”

谢不邀抿了一口茶,脸不红心不跳,“算你识货。”

李锦衣捂住李错喜的耳朵,“诶,别教坏小朋友。”

说完,他松开手低头,“错喜,你该去睡觉了,我和这位哥哥说会儿话。”

“好。”

李错喜是个沾床就睡的小朋友,没多会儿就睡死过去。

“这件事你怎么看?”

“三个月前各大家收到西商皇帝亲笔书信前来参加大赛,嵇家当首,号令其余各家前往,现在却只有嵇家和我门抵达,嵇家自然不满其余两家的态度,涂家和南家的事估计你也听说了,若是来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。”

李锦衣点头,涂家和南家的事他确有耳闻。

药术四大家中有两家是姻亲,便是离得最近的涂家和南家。

南家的药术在四大家中是最差的,南家只知药草,不知变通,更是故步自封。

但其宗主南礼政为人处世令人钦佩,族中弟子也都是知情知礼之人,风气颇好名声在外。

南礼政有一儿一女,其女南岑儿是个才貌齐全的女子,有勇有谋有姿有色,不愧巾帼英雄。

涂家倡行以毒攻毒,地处南疆,座下男女弟子分持毒盅、蛊盅。

创门之时,曾遭反噬,族中有多人受难,若不是南岑儿出手相助,只怕日后也不会有药术四大家的存在。

前宗主涂归桑当年也是个风姿绰约的美男子,南岑儿对其一见钟情,不顾女儿羞涩,扬言此生非涂归桑不嫁。

而涂归桑当时已有妻子,名为边娣,是个普通的苗疆女子,生下涂易恒之后便身患怪病。

涂归桑对南岑儿并无男女之情,婉言拒绝了她。

南岑儿深陷其中,无论如何都无法放下执念,执念太过便成了痴狂。

恰好边娣病入膏肓,南岑儿告诉涂归桑自己可救她一命,条件是必须娶自己回家,涂归桑仍然出口拒绝了她。

其实当时涂归桑已遭蛊毒反噬,南风烛得知以后决定放下执念,以命抵命,以己身作蛊救涂归桑之命。

这种方法极其残忍,若不是爱到了极致,没有人会去这样做。

南岑儿将自己酿在蛊池七七四十九天,身遭蛊虫反复啃噬,血肉化为世间最毒的蛊,以自己残余的魂魄进入涂归桑体内。

涂归桑虽然得救,可是因此却得罪了南家。

之后涂归桑便销声匿迹,有人说他于断崖自杀,也有人说是南礼政怀恨在心杀之报仇。

只不过都是些小道消息,不足为信。

偌大的宗门一下子落到了他儿子涂易恒的手中,偏偏此子又不喜料理琐事,因而他只能算得上是个表面宗主。

整个涂家真正在打理的人其实是他的侄子涂赦。

现在想想,堂堂一代名家如今落得此般模样,倒是唏嘘。

只不过,这唏嘘的人不是李锦衣,而是谢不邀,“这鹿血祭便是嵇家的下马威。”

鹿血祭,顾名思义,以鹿血祭祀,只是杀伐面积甚广,先祖已明令禁止。

他们嵇家这次不惜打破禁令,也要让其余两家屈服,不得不说有些本末倒置。

“嵇家家主现在是嵇孟声他爹嵇杨商吧,他性格温和,品行端正,可不像是会杀生之人。”李锦衣分析着,却听见旁边人发出一声嗤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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