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血祭(1/2)
第四章
夜幕初垂,长街如昼。
窗下一隅热闹非凡。
众人簇拥在一起,七嘴八舌讨论着什么,李锦衣眼中没什么温情,正准备从窗上跳下去,一双小手制止了他的动作。
李错喜懵懂双眸中多了一分警惕,看向谢不邀,“你是谁?”
谢不邀还没有说话,窗外忽然传来一道惊叱。
“有鬼,大家快跑啊!”
街上一片混乱,走的走,跑的跑,关窗闭户,没一个人敢探头。
“哥哥,发生什么事了?”
李锦衣没回话,眼睛一直盯着下面。
只见一中年男子身穿素衣,遮面于木辇中坐观,落地后,两侧小厮规矩站好再无动作。
清茶在旁不嗅,手中却是笔耕不辍。
句句字字,皆是谶言。
李锦衣揉揉眼,觉得有些无聊。
谢不邀想关窗户,却被他拦住,“你做什么?”
“窗外事不可闻。”
李锦衣不经意往下一瞥,发现那中年男子还在写什么东西,他冲着谢不邀问,“这人是不是有病,大晚上不睡觉,穿着一身白衣到大街上来吓人?”
谢不邀眉头拧得紧,“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真的鬼。”
“见神见鬼,指东画西,谢宗主什么时候这么多疑了,这可不像你啊。”
忽而一声朗笑通天透地,落耳竟又是别番滋味,沉重的脚步声俨然带来了一场腥风血雨。
窗上二人默契闭声。
空气中飘洒着血腥气,一名束白发的将兵老叟叱杀而来。
中年男子眼底一道极光闪过,开口竟然莫名少年清朗声,“给他赐茶。”
“是。”小厮递上一盏茶。
来人深吸一口气,一道沉呵穿耳。
他手中的茶盏瞬间碎裂,鲜血从拳中流出。
这时,李锦衣才发现那中年男子眼睛不对劲。
谢不邀也已察觉,“那人眼盲。”
“眼盲……”李锦衣咬着手指,暗自思忖。
男子双目虽失,心却如同明镜,一眼望穿了来人本质。
“自我入朝,无人像你一般猖狂,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!”
倏然,只见中年男子从身后拿出一把长剑,剑上纹刻的居然是琼花。
登时,李锦衣看向谢不邀,却发现他早已离开房间。
“错喜,那哥哥呢?”
“他走了。”
李锦衣看着地上的纸鸢,猛地想起什么,急忙跳回窗上。
果不其然,在对面房顶看到了一抹蓝色。
看热闹,他永远都比不过谢不邀,更何况还是和他们谢家有关的热闹。
剑在手,中年男子如虎添翼,眸色随着刀光一凛,刹那间身后的树枝纷飞,此间再无平静可言。
老叟的眼瞳下含着魑魅,白发随风扬起,手中的剑并未有对敌之意。
“师弟,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师兄的吗?师父临走前交代的话你可是全都忘记了?”
怪哉!
这话居然是中年男子对老叟说的。
拿剑的人虽然看起来年近不惑,可是至少比对面那七旬老叟要年轻多了。
这两个人辈分还真是乱。
刹那间,中年男子通体充满了恨意,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,“你我的情分早已绝断,今日,你我之间,唯有一人死,方能定终局。”
剑即出鞘,氛围紧张。
老叟暗自思量,此次前来是欲把恢复他容貌的解药奉上,谁知对方“不解风情”,上来就是打打杀杀。
既如此,那他就陪上几招,正好也试探试探他,好为日后考量。
老叟思及此,手握上傲霜一剑,岂料乱花迷眼,远处一道清瘦孤影走来。
来人身穿织金阔袍,眉目间姣姣可观,腰别噬铃。
那铃铛声音清脆悦耳,乃为上品。
李锦衣看了一下谢不邀的表情,也猜到了几分。
想必这位就是药术四大家之首嵇家的长子嵇孟声了,他现在可是天下第一药师,风声正盛。
“怨不得人人都想进药奴局,光他一人就足够上千万人惦记了。”李锦衣心底暗叹。
药术四大家各成一排,基本不参与朝政,这次能把他们聚齐,也算这小皇帝有点本事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