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试试就逝世（1/2）

“你……是不是在可怜我。”

余弦心里一悸。

死余弦抚摸君熙的手顿住，转而捏住他的下颌，抬起他的脑袋。君熙碧蓝的眸子，望进他淡红的眼睛，他问着同样的问题:“你是不是，也在可怜我？”

一滴滚烫的眼泪砸在他手上，顺着虎口滑下手臂。君熙呆呆地回应道:“我只是不想看到这样的主人。”

死余弦对主人这个词很生僻，但不妨碍他询问，睫毛底下的眼内闪过一丝忧郁，他放开君熙圆润的下巴，轻轻捂住他的眼睛。

他也不想，看到这样怜悯他的眼神。

“你该休息一下。”余弦道。

死余弦没有回应，眺向远方的景色，却始终落不到一处。许久之后，他轻轻嗯了一声，起身往家里走。君熙仍抱着他不肯下来，实体人形时，他是有重量的，做不到直接挂在他身上当阿飘。死余弦低下身，将他抱起来走。

现在唯一能抵制他落寞的情绪的，大概只有这孩子了吧。

君熙紧紧抱住他的脖子，他心中一丝慰藉，便也没那么郁猝。

余弦跟着他，身后，尽欢却像是扎了根，没跟上来。他回过头，尽欢抬眸望了他一眼，随即低眉，朝他走了过去。

到家门口，死余弦放下君熙，将他们拦在门口，扯起嘴角牵强地笑道:“让我静会儿吧，一个人。”

余弦盯着他眼角的红晕，道:“好。”

关了门，就是自己的世界。

余弦知道，这个时候给他自己想事情，理清思路，是最好的。他和尽欢坐在门外，君熙一直站着，面对紧闭的门。他能清楚的感受到，主人很痛苦。

“你不如晚点告诉他。”

“他迟早会知道。”

尽欢低下头，指尖百无聊赖的在地上划着。余弦叹了口气，依着门，不知道想什么。

此房面向东，他们正面的便是西。一直到太阳西落，看见了黄昏的余晖，死余弦才从屋里出来。他顶着一头鸡窝头，在医院养好的黑眼圈，这时候又加重了。眼睛一片淡淡的红色，围绕眼底的那一片更红。

他以前不是个喜欢哭的人，可一旦哭起来，是止不住的。

余弦和尽欢站起来，背后的黄昏很刺眼，他们两个的影子倒在两侧。据说鬼是没有影子的，死余弦看着那两片淡薄的影，眼睛忍受不住光，抬手遮了遮，憋出一滴泪花。

“进来吧。”

尽欢:“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柔声道:“哭好了？”

死余弦瞥了眼他，哑着声:“我没哭，打了一下午游戏。”

“……”

谁信，桌上那卷纸都快抽完了。余弦和他进屋，君熙在他一出来便抱住了他。死余弦扒着他的脑袋，从胸腔缓缓长吁了一口气，捂着肚子道:“忘记点饭了……”

尽欢灵机一动，说:“要不要我帮你点，地狱的外卖套餐可好吃了。”

余弦淡定地阻止他:“他吃不了那些东西。”

“哦……”尽欢才想起来死余弦是个人。讪讪然寻了个位置，坐在床上。

死余弦刚出来，脑袋有些晕，便把手机给他们，随他们点。自己则倒在床上，两只手扒着眼睛，说:“好酸……好难受，头好疼。”

尽欢双手枕着也和他一样倒在床上，说:“你们零零后的都这么没骨气？像我们那时候，别说哭了，上刀山下火海都没在怕的。”

“难怪你死得早。”死余弦扒下眼睛看他。

尽欢:“……”

这么说他就不乐意了，又不是他自己找死。

话说也想不起怎么死的，找不找死倒另说。他道:“反正我们那时候比你们有骨气，文天祥说过，人生自古谁无死，早死晚死，那不都得死。”

“他不是这么说的吧。”死余弦想了想，道:“人生自古谁无死，留取丹心照汗青？”

尽欢:“你非得较真。”

死余弦默了。余弦点好了外卖交给他，他接过手机看了看，缓缓瞥向自家祖宗:“您可是连我的支付密码都知道了。”

余弦没理他，自顾自坐下来打开电脑。画面上显示着恐怖单机游戏界面，敢情他没撒谎，刚真在打游戏。然后把他们晾在外面半天。

余弦回头瞅了眼他。

死余弦:……

他重新倒在床上，君熙陪着他一起躺着。家里突然间多出这么多人，说能习惯是假的。但他不慌，也不晓得为什么，感觉有种亲切的力量在陪伴自己。

这样的他，不畏惧死亡。

只是感叹，世事无常罢了。

“那你们知道，我会有怎么个死法吗？”他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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