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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2章 西荒再出发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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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朱从回忆中回过神来,发现窗外的天已经黑了。

暮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,从天边慢慢地拉过来,把整片天空都遮住了。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,像有人在天幕上钉了银钉。月亮从东边升起来,又大又圆,像一面银盘,月光洒在大殿里,洒在少婈身上,洒在她腰间那块碧绿色的玉佩上。

大殿里的烛火跳动着,把少婈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她的脸很白,白得像玉,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星。她的眉宇间有樗徽的英气,眉峰如剑,眉梢如刀。她的嘴角有风青池的温柔,微微上翘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那个孩子——那个她九百年前见过的婴儿——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清丽脱俗的少女。颜朱看着她,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
“仙使?”少婈又唤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,一丝不安。

颜朱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像把汹涌的潮水压回井底。她站起来,走到少婈面前,伸出手,轻轻拿起她腰间那块碧绿色的玉佩。玉佩在她掌心里,温热的,像是还有少婈的体温。她低下头,仔细端详着那块玉佩,看着上面那个“风”字,看着那笔画的走向,看着那刀刻的深浅。

“这块玉佩,是你母亲留给你的?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,像怕惊动那个已经远去的人。

少婈点了点头。“是。我母亲留给我的。女娲族的信物。”

颜朱的手指在“风”字上轻轻抚过,一遍,两遍,三遍。那笔画她已经很久没有摸过了,可她记得,每一个转折,每一个收笔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“你母亲……”她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该说什么,该说多少,该怎么说,“你母亲是个了不起的人。她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得多。”

她松开玉佩,退后一步,脸上的笑意恢复了平静。那笑意很淡,很轻,可很真,不是客套,不是敷衍,而是发自内心的。

“你们今晚就住在这里吧。明天一早,我让奚鸿送你们一程。从瑶池宫到玉门山,还有很远的路,奚鸿知道路,它能带你们走最近的道。”

少婈摇了摇头。她的动作很轻,可很坚定。

“仙使,我们暂时不回桃止山。”

颜朱微微挑眉,眉毛向上扬了一下,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
“哦?那你们要去哪里?”

“我们来西荒,是为了找一样东西。”少婈说,声音很平稳,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,“白虎神君临终前托付我,让我去玉门山疾风崖找一样东西。那是他的遗愿,我必须完成。我还没有找到疾风崖,玄珀也还没有找到。我不能回去。”

颜朱看着她,目光里有赞赏,也有担忧。赞赏的是她的坚定,担忧的是前路的艰险。玉门山疾风崖,那个地方,已经消失很久了,被风沙掩埋,被岁月遗忘,连她都找不到。

“玉门山疾风崖……”她喃喃道,声音很轻,“那地方,已经消失很久了。白虎神君被封印在秘境中之后,疾风崖就无人问津了。风沙一年一年地吹,沙土一年一年地积,慢慢地,它就被埋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少婈说,“可我还是要去。白虎神君不会让我来一个找不到的地方。他既然托付了我,就一定有办法让我找到。”

颜朱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既然你决定了,我不拦你。”她转身,从案上取出一卷帛书,帛书是淡黄色的,边角已经磨损了,可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晰。她递给少婈,“这是西荒的地形图,上面标注了玉门山的大致位置。疾风崖虽然在风沙中消失了,但它的遗迹应该还在。你到了那里,用心去感受,自然能找到。白虎神君的力量还在那里,只要你是他要等的人,你就能感应到。”

少婈接过帛书,展开来看。图上画着西荒的山川河流,标注得密密麻麻,山有山名,水有水名,每一个标记都用蝇头小楷写得清清楚楚。玉门山在西荒的西北角,距离这里还有很远的路,要翻过三座山,穿过两片沙漠,才能到达。

“多谢仙使。”

颜朱摇了摇头,又从手腕上取下那只银色的镯子。镯子是银质的,上面刻着细细的花纹,是鸾鸟的图案,一只一只的,展翅飞翔,栩栩如生。镯子在她手腕上戴了很久,已经磨得光滑发亮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
“这是西王母的信物。你拿着它,在西荒行走,没有人会为难你。遇到危险的时候,对着它喊一声‘西王母’,它会护你周全。”

少婈接过镯子,镯子很轻,可很温,像是还有颜朱的体温。她把它戴在手腕上,镯子不大不小,刚好合适,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。

“仙使,玄珀它……真的还活着吗?”少婈终于问出了心里最牵挂的问题,声音有些发抖。

颜朱看着她,目光很温柔,像母亲看孩子,像姐姐看妹妹。

“那只猫不是普通的猫。它是白虎神君的后裔,是他在殒身之前用最后的力量孕育的。白虎神君把它托付给你,是因为他知道,只有你能带它找到疾风崖,找到它的传承。它不会那么容易死。沙流卷走它,是为了把它带到它该去的地方。”

少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炸开了。

“它该去的地方?”

“白虎神君的传承之地。”颜朱说,“等它完成了传承,就会回来找你。到时候,它会告诉你它真正的名字,它会告诉你它的使命。”

少婈沉默了。她想起玄珀一路往西跑的样子,想起它在河床中央蹲着不动的那一幕,想起它被沙流卷走时那个释然的眼神。也许它早就知道,也许它一直在等,等这一天,等这一刻,等沙流把它带走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那天晚上,少婈住在西王母的宫殿里。颜朱给她安排了一间偏殿,不大,可很精致。床是白玉雕成的,上面铺着雪白的羽毛褥子,软得像云,躺上去整个人都陷进去了。被子是蚕丝的,又轻又暖,盖在身上像没有盖东西一样。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,开着淡紫色的小花,散发着幽幽的香气,闻着让人心平气和。

少婈躺在榻上,怎么也睡不着。她翻来覆去,翻过来,翻过去,被子掀了又盖,盖了又掀。她的脑子里全是颜朱说的话——玄珀是白虎神君的后裔,沙流把它带去了它该去的地方,等它完成了传承就会回来。

她翻出那块碧绿色的玉佩,放在掌心里。玉佩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“风”字的笔画在光影中若隐若现,像活了一样。她用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字,一遍,两遍,三遍,像在抚摸母亲的脸。

“母亲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,“你会保佑我的,对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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