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戏(1/2)
第九章
谢追想了想,这天还早,不如陪他疯这一遭,“好,那从现在开始,我走远一些的偏道,莫兄走近一些的正道,不得借助任何外力,看谁先到画馆就赢,可好?”
莫项想了想,点头答应,“好。”
这莫项也是孩子气性未消,谢追看了他只觉见了幼时的自己。
“昨日种种,皆成今我。”谢追心中有感,喃喃道。
莫项偏头,“谢小少说甚?”
谢追摆手,“无事,你我这就启程吧。”
“好!”
北弦山不比后山,此山地势险要,乱草杂花多半有毒,奇险逶迤,须要穿过丛丛险路才能抵达鬼林。
莫项爬了一半,就受不了了,心想为何要给自己揽这个破事,可是不爬面子上又挂不住,想了想还是继续,断不能让谢追抢了自己风头。
话分两处,谢追走偏道,选这一路其实也是存了私心的,偏道虽然距离鬼林远了些,但终究比正道平坦,路途通畅,走起路来毫不费力。
晌午,日头毒辣,谢追终于爬上山顶,鬼林近在眼前,不觉往山下看时,竟也有感。
天下之大,何为奇景?
此乃正是了。
山下物什尽在眼底,一览无遗,雄踞于天下,旷世男儿终生所求。
“嘶——”
谢追还没有来得及多加感叹,一支毒箭便射在他一旁的矮树上,矮树枝叶瞬间形同枯槁,惨不忍睹。
“何人来此?”林中忽然幽幽传来一个人的声音,谢追早就有所听闻鬼林画馆馆主脾气不好,想来是自己突来扰了主人清静,自己理亏应当赔礼。
“谢家谢追前来拜访馆主,一时莽撞惊了馆主,在下赔罪。”
“赔罪?呵……”
说话间,谢追整个人就被什么东西带离地面,一旁的树枝纷纷朝他袭来,卷着他一路向前,直至落地时,身上筋骨像是被人生生切断一般。
这馆主脾气还真是够大的。
“你方才说自己是谢追?”
画馆古朴,旁有几株花草,形异却美不胜收,想来必是毒物,谢追立马爬起来,拱手,“是,在下是谢追。”
不知是谢追听错了还是怎么着,他总觉得自己方才听馆主笑了一声,莫非是他的名字好笑?
还没等他想明白,门就自己开了,一抹竹香袭来,随之而来的是那人的声音,“进来吧。”
谢追考虑少顷,提步走了进去,刚进去这门就自动关上了,屋子里墨香与竹香交杂,甚是好闻。
“过来。”
一旁忽然传来那人声音,谢追只觉声音熟悉,却也没有多想,转过身去,看向鸾凤屏风,那人便在屏风后无疑了。
谢追停在屏风前,“阁下可是鬼林画馆馆主?”
“正是,来我画馆想必是求画之人吧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三千银两可带全?”
谢追面露难色,可又不能把自己和莫项的赌约说出来,这一说指不定这馆主认为他们在拿他作笑,指不定又会惹恼他,想了想,说道:“谢追前来是来赊账的。”
“赊账?”屏风后的人差点没忍住笑出来。
“是,谢追身无分文。”
馆主笑了笑,“既然如此,我不要你的钱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,我要你的人,以后你就在我画馆做个小厮吧。”
“……”谢追一时不知如何作答,屏风后的人再也忍不住,轰然笑了起来,一抹月白从屏风后走出。
他也不靠近,就站在远处看着自己,好似看不够似的,唇角还带笑。
李锦衣心想:这馆主一定是有病。
莫不是看上谢追了?
昨夜,他设计去到谢追房中,绑了那小儿随后将自己易容成他的模样。
谢不邀这几日不知在做什么,自打那日自己跟去酒楼被发现后再也不准自己出屋,他只能用谢追的身份出来探看一下了。
谁知道,那个“馆主”一走近李锦衣霎时一惊,心道:怎么会是他?
他怕露馅,即刻跪地,“皇上?!”
燕灵均单手负于身后,另一手扶起李锦衣,“你怎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?”
李锦衣面色微红,根本没注意到他已不自称朕,“方才是觉得熟悉,只是没深想,原来大名鼎鼎的鬼林画馆馆主便是公子。”
“这不是也应了你的希冀吗?在江湖必是风华人物,在庙堂也必定是明君。”燕灵均笑道。
李锦衣忽然想起这是昨日谢追所言,只是他是个旁人,现在被燕灵均这样说出来,心里颇有所感,更是不好意思了。
燕灵均不再打趣他,像是忽然想起似的,“对了,方才也来了一个人,说是和人打赌,谁先来这画馆谁便赢了,我帮无仪把他打晕了,在屏风后呢,等他醒来我就说是你先来的,让你赢,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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