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戏(2/2)
李锦衣猛然抬头去看燕灵均,只见眼底清澈涟涟,笑意浅浅,好看至极,低了下眉,“没想到……”
“没想到什么?没想到我也会做这种不入流的事?”燕灵均问。
李锦衣连忙摇头,“不是,李……理应如此,无仪并无此意。”
燕灵均坐到软榻上,看向李锦衣,见他眉宇紧皱,面有疲色,遂问,“怎么脸色这么难看?无仪心中是否有愁?”
李锦衣不说话了,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编纂下去了。
说多错多,还不如不开口。
“你身旁的祸患我也都一一除掉了,唯独你舅舅,若不是因为你,我早就下手了。”燕灵均说这话的时候,眼色沉沉不见底。
自打昨日,他便觉得谢追对谢不邀忌惮过多,如今一看倒是这个小皇帝在其中操作了。
谢不邀好歹与自己好友多年,他不能见死不救。
李锦衣跪地,“请皇上放过我舅舅,他虽有不对,但毕竟……”
“无仪何苦至此,快起来。”燕灵均将李锦衣扶起来,拍着他肩膀说道:“只要他不伤你,不再伤我手下的人,我便不会杀他,如今对你允诺,可放心否?”
李锦衣被他扶着肩膀,总觉得肩膀那处沉得要命,稍微退出去一点,一脸感激,“多谢皇上。”
“好了,这些客套话以后也不要说了,我听说你明日就要启程去樾州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一同前去。”燕灵均转过身去,背影稍显落寞。
坏了!
李锦衣脑子飞速旋转,“公子,樾州战乱,你还是留在这里吧。”
燕灵均转过身来的时候,嘴角已经挂上了笑,“不必挂心我,如今京中无人盯我。”
李锦衣刚想说话,屏风后就传来一声哀呼,莫项叫喊着,“哎呦,可疼死我了……”
燕灵均李锦衣两人交换了个眼神,便同时往屏风后走去。
莫项被五花大绑,动弹不得,一见燕灵均,心里胆颤异常,立马往后缩了一下。
李锦衣与燕灵均相视而笑,随后弯下身子,手拍了一下莫项的肩膀,“莫兄,受累了。”
莫项不做声,观察着燕灵均与李锦衣的一举一动,脑后还有些痛,摇摇脑袋,“我怎么在这里?”
李锦衣挑眉,自动退到燕灵均背后,脸上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。
“今日你与谢公子的赌约,你输他赢,可还记得?”燕灵均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八道。
莫项一脸憨相,看看这个看看那个,一脸无措。
李锦衣实在是没有忍住,哈哈大笑,“皇……公……公子莫要再逗他了,放他下山吧。”
燕灵均弯腰扯开莫项身上的绳子,说,“下山去吧。”
莫项站起身来,看着李锦衣,“这是怎么回事?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?”
李锦衣笑笑,“贵人多忘事,如此你便是我的贵人了,要不是你……”
我也遇不见他。
燕灵均上前揽过莫项的肩膀,“回去告诉你爹,羊毛出在羊身上,万事都要留个底。”
莫项痴愣愣地点头,随后便下山去了。
李锦衣说,“莫傅也算是个良官了。”
燕灵均抿唇,不说话,眼中饱含疑惑,“他若是个良官,那朗州就不会有那么多乞丐了。”
提及此,李锦衣忽又想起什么,微微一笑,“昨日我倒是遇见一个小乞丐。,有趣得很。”
“哦?”燕灵均抬眸,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年纪不大,说的话很有见地,我见他有灵性,就是看着骨瘦如柴,可怜得紧,我心有不忍,准备带他一同前往樾州。”李锦衣没有细说前后缘由,怕燕灵均多想。
燕灵均坐到书案前,愁眉不展,声音粗哑,“如今臣民人等,民不成民,官不成官,君不成君,多苦不堪言。”
李锦衣沉默半晌,忽有所感,深深鞠了一躬,“无仪为臣,不敢负君。”
燕灵均望着李锦衣出神,点头,“有无仪在我身侧,真乃我此生之幸,来,我给你作幅画。”
燕灵均握住李锦衣的手腕,来至画馆外,不知何时,馆外立了一个童子,笔墨纸砚早已备好,像是知晓李锦衣会来一般。
童子穿着竹青色布衣,束发桃面,清秀雅致,倒是随了他的主子。
“谢公子,我是凉儿。”童子话一出口,竟是温软糯音,原来是个女娃娃,怨不得生得这般俊俏。
“凉儿……”
这又是何等人物。
不管了,表现得惊讶一点总该是对的。
李锦衣忽然瞳孔大张,猛地看向燕灵均,“凉儿?她……”
燕灵均点头,“嗯,她没死,被穆湘王所救,你走后我立马派清湛寺去寻,之后凉儿还俗,就一直跟着我了。”
看来这些年,谢追在背后和这个穆湘王筹划了不少,真的可怜了谢不邀了。
被当成假想敌就算了,现在还触动了杀意。
真够倒霉的。